第195章 太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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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太喜欢你了
  王玄五人早有准备。
  得了这话,便立马忙活起来了。
  他们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在院子里又是挂灯笼又是挂彩绸彩带,里里外外收拾得跟要过年了一样。
  院子里收拾着,同时又去膳房,让多做些好酒好菜。
  几人一起收拾到傍晚时分,在夜色漫起时点起灯来,院里彩灯闪烁、灯火辉煌,喜庆和热闹氛围便越发浓了。
  待到用晚饭时分,准备的酒水菜食全部摆上了桌。
  沈令月把王玄五人全叫到跟前,与他们说:“你们都是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太懂也不太讲究规矩上的那些事,所以今晚咱们更是谁也别讲那些个,都坐下来,一起热闹一起高兴。”
  她平常吃饭随意,随便在哪都能吃,吃饭的时间也不固定,也不会要人在旁服侍,所以自己吃是个正常事。
  但今儿这样正经摆了桌席,又有酒又有这么多菜,她若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吃,他们在旁伺候着,那算什么庆祝?
  王玄听了话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恐怕不合……”
  “那你恐怕是不适合跟我混呐。”
  没等王玄说完,沈令月便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
  王玄噎了话,然后他看沈令月一会,连忙笑着坐下来了,又道:“那就听姑娘的,奴婢这就造次了。”
  他也不是傻的。
  怎么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这么高兴的时刻,可不能扫了姑娘的兴啊!
  沈令月虽说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只是霍擎天带在这里住的,但他们都是很乐意跟着沈令月一直服侍的。
  沈令月性子随意,没有主子架子,平日里事少,能自己做的不爱麻烦别人,这宫里就没有比她再容易伺候的了。
  之前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们就乐意跟她,现在她有了诰命在身,还考上了武秀才,他们就更乐意跟她了。
  喜儿寿儿和俩小太监看王玄如此,自然也就没再讲究,脸上带着兴奋和喜悦,也跟着坐下来了。
  这样感觉就好多了。
  沈令月拎起酒壶,在王玄伸手过来要接她酒壶时,她绕一下躲过去了,然后一边斟酒一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既然要为我庆祝,那就必须要开开心心的,只管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一切以高兴为准,谁扫兴罚谁!”
  “好!”
  五人高兴地一起应声。
  而后端起酒杯碰杯吃起酒来,就着桌子上的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就真个完全放松起来了。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屋里气氛热闹。
  吃喝说笑得兴致整个起来了,几人又玩起喝酒的游戏来。
  王玄五人文化水平有限,沈令月虽比他们好很多,但也不擅长写诗作赋,而且她也不爱文绉绉的玩法,所以他们就直接玩起了划拳。
  “哥俩好啊,四季财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三星照啊,八匹马啊……”
  沈令月和王玄划拳,玩得正是最高兴的时候,忽听得门上传来一声:“哟,这都已经庆祝起来了啊。”
  王玄五人和沈令月一起转头。
  瞧见进来霍擎天,王玄五个人顿时吓得面色一白腿一软。
  要不是坐在凳子上,那立时就跪下去了。
  这会正连忙起身要跪,霍擎天又语气爽朗笑着道:“全都免礼,照原样坐下,谁要是坏了这气氛,朕今儿罚谁!”
  王玄五人为难,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沈令月知道霍擎天的性子,他确实不是很在意尊卑这方面,不爱总把自己放在受万人跪拜的最尊贵的位子上。
  于是她抬起手,叫王玄五人道:“皇上既已经这么说了,那就都坐下,今晚上在我这院里,甭管是谁,都要守我这院里的规矩,而我这院里的规矩,那就是……”
  “没有规矩!”
  霍擎天已走到桌边,笑着接了沈令月的话。
  她和霍擎天之间还是有不少默契的。
  沈令月听得笑出来,王玄五人也没忍住眼底嘴角露笑。
  皇上的话,说出来就是圣旨。
  王玄五人自然也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给霍擎天拿了副酒杯碗筷,又在自己原坐的座位上坐下来。
  霍擎天已坐在了沈令月旁边。
  沈令月给他斟了酒,看着他说:“天暗了看你还没回来,以为你今天不回来,所以我们就先坐下吃了。”
  霍擎天笑道:“原是我有事,拖得晚了些,也没叫人回来说一声,不怪你们不等我。不过今儿童试放榜,便是再晚,我也是要回来祝贺阿月的。”
  沈令月笑着端起酒杯,“谢霍兄!”
  霍擎天也端起酒杯,和沈令月碰一下,而后两人一饮而尽。
  因为霍擎天回来,屋里气氛总归有变化。
  霍擎天看向王玄五人又道:“刚才不是还玩得挺热闹的,刚才是怎么玩的,现在还怎么玩。”
  王玄五人到底还是有些拘束和害怕。
  不过转念又想,他们做奴才的,最首要的任务就是要让主子高兴,最不能做的就是扫主子的兴,所以他们很快也就调整好了状态,心里只揣着一个想法——让主子高兴。
  很快,屋里就又再度热闹了起来。
  霍擎天和沈令月玩得高兴,王玄五人便又负责伺候,又负责陪玩,又负责制造气氛,横竖不能让场子冷下来。
  因为气氛好,那酒自然也是越吃越多。
  吃到最后,玩到最后,这桌上便都东倒西歪了,趴的趴,躺的躺,或坐在桌边支个脑壳子。
  沈令月便是坐在桌边撑着脑袋的那个。
  霍擎天坐在旁边挨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又把脑袋搁她肩膀上,闭着眼睛像要睡觉的样子。
  沈令月揉一会太阳穴,转头看向他,意欲扶他起来道:“皇帝大哥,叫人来扶你回寝宫?”
  霍擎天没有睡着,他不但没起身,还往沈令月肩上又压一压,闭着眼睛道:“吃多了,头晕得很,让我靠着再休息一会。”
  好吧。
  沈令月这便又坐着没动了。
  然后霍擎天脑袋压在她肩上,又休息上一会,忽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用染着醉意的眼睛看她。
  沈令月碰上他的目光,没给出什么反应。
  她吃的酒也不少,这会脑子是懵的。
  两人就这么眼含醉意,近距离地对视了一会。
  霍擎天忽又开口说:“阿月……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
  沈令月听得一愣,瞬间酒醒了大半。
  随即她默默抬起手,把霍擎天握在自己肩上的手掰开,慢慢往后倾斜身子,与他之间拉开了距离——
  大哥。
  你别来搞我啊。
  你想要女人,那后宫里的美人多得是啊。
  看沈令月如此反应,霍擎天忽然又笑出声来。
  他看起来乐得很,笑得很开心,癫癫的。
  笑一会他忽又伸手,抓着沈令月的衣襟一把把她拉回了自己面前,用那染着醉意的眼睛看着她,笑得停不下来一样道:“慌什么?不是要睡你的那种喜欢。”
  那就好。
  沈令月下意识松口气。
  她一放松下来又觉得晕了,看着霍擎天道:“咱们是知己,是出生入死的兄妹,是……生死之交!”
  正是了。
  因为沈令月在战场上救了他的命,在他面前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险些死在他面前。
  经历过生死,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早独一无二了。
  在那之前,他们之间只是兴趣相投。
  在那之后就完全不同了,他们之间有了更深的羁绊。
  这一晚喝得七荤八素的,沈令月都不知道后来霍擎天是怎么回去自己的寝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床的。
  她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晌午了。
  王玄他们早醒了,喜儿和寿儿还给她准备好了醒酒汤,等她醒来梳洗罢,便让她喝了。
  霍擎天这一日起得也晚,也没往军营去。
  待休息过了这一日,晚间用膳时分,霍擎天问沈令月:“明日我要回军营中去,阿月你随我一同去么?”
  去军营这话,是沈令月在考童试之前,与他说好的。
  沈令月这会自然应道:“好啊。”
  她虽过了童试,但这不过才是个开始,更要紧的在后面。
  武秀才是做不得官的,她得继续努力往上考,得考过乡试和会试,才有入朝做官的资格。
  也因此,她不能放松,接下来还得更专心备考。
  而这去军营,也是为了备考而去。
  这般说好,沈令月再次日一早,便跟霍擎天去了军营。
  之前跟着出去打过仗,她在军营里待了不短时间,对军营是不陌生的,但霍擎天还是特意带她熟悉了一番。
  告诉她那些是步兵,哪些是骑兵,军中又有哪些火器,平日里哪个营操练应阵、哪个营操练巡哨、哪个营操练火器。
  这样看了一圈下来,沈令月跟霍擎天说:“逛了一天下来,我感觉这军营里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霍擎天笑着问:“如何不一样?”
  沈令月看着霍擎天道:“气氛不一样,精神面貌也不一样,感觉……更有精神,更有士气,也更有战斗力了……”
  霍擎天听了这话,脸上流露得意。
  他又狂起来道:“我已经整顿京营快半年了,若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岂不都是白费?”
  果然是来真格的啊。
  这么看起来,他这几个月的时间确实没瞎忙。
  沈令月自然附和着赞道:“霍兄厉害!”
  霍擎天毫不谦虚,顺着话又说:“只阿月你,和这军营里的人,知道我厉害还是不够。我准备加紧操练整顿,在今年秋时,举行大阅,让那些书呆子也瞧一瞧朕的厉害。”
  这是要举行大阅兵?
  沈令月下意识道:“霍兄你不是最不喜欢搞这些仪式了吗?”
  阅兵仪式,可比那些祭祀仪式还要盛大。
  霍擎天道:“那也分对什么人对什么事,朝中那些书呆子爱这些仪式,那朕就用他们喜欢的方式,再镇一镇他们。”
  沈令月听罢点头,“那就预祝霍兄大阅成功。”
  霍擎天笑,转头看向沈令月,“也预祝阿月乡试顺利。”
  沈令月也笑起来,握起拳头,默契地和霍擎天碰一下。
  如此,两人接下来都有各自要忙的事。
  沈令月一心忙着准备八月的乡试,霍擎天则专心忙着继续整顿军营——汰弱补强,加紧操练。不断增强京营战斗力的同时,也为九月的大阅做准备。
  整个炎热的夏季,沈令月大多时间都在军营。
  实在是武举要考的东西多,她在军营备考,兵器齐全,又有良好的氛围,练习武试内容十分方便。
  除此以外,又有宋将军一些身经百战的人可以请教,那很多书面上的东西,也都能得到比较深入的理解。
  她有如此顶级的备考资源,又有许多具有实战经验的“老师”,她对自己能顺利考过乡试的信心那是与日俱增。
  结果也是如此。
  八月秋时,她走进了乡试的考场。
  待到九月放榜时,又顺利地金榜题名,成了武举人。
  武举人是从所有报名参加本次乡试的武秀才中选出来的,因为乡试难度比童试大,考过的人更是少。
  别的地方沈令月不知道,只她所在的北直隶,这一年上了榜的,那只有三十二人。
  沈令月自是高兴,少不得又庆祝一番。
  庆祝完,就立马关心起了另一件事——霍擎天要举办的大阅。
  这个任务,霍擎天早就给兵部和礼部下达下去了。
  阅兵诸事由兵部领办,到期由礼部定仪,这会已经准备差不得了,只等吉日开始阅兵仪式。
  却说时间一过就是大半年。
  在这大半年中,内阁首辅梁越和阁臣李纪远,还有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冯渊,他们除了日日忙着处理全国上下的政务,也没忘了要把温鸿清和吴冕给叫回朝廷一事。
  在他们大半年的努力下,这事也有了最终的结果。
  他们揣测的没错,霍擎天确实从心里认识到了,他们当初阻拦他出征,是为了他好,所以这事结果是好的。
  但也不全好。
  温鸿清年龄大了,经过年前的风波折腾,回乡之后就病倒了,收到消息时已无力起床,自然也无法回来再报效朝廷。
  因此接受任命文书回来的,只有吴冕。
  吴冕原还咽不下那口气,不愿回来。
  是李纪远和梁越给他去了信,好说歹说,才把他给劝回来。
  今日便是吴冕带着家小抵京的日子。
  梁越和李纪远一起亲自出了城去接他。
  接到以后,下车互相行礼,少不得寒暄泪目。
  和梁越、李纪远比起来,吴冕瞧着这些时日在老家倒是过得不错,面色红润,眼里有光。
  梁越和李纪远则满脸疲态,只说:“肃谨,你总算是回来了。”
  吴冕说话还是那般直而硬道:“若不是为了朝廷,为了社稷,为了百姓,为了阁老和元和兄,我是断不会回来的。”
  梁越道:“朝廷和社稷,都不能没有肃谨你啊。”
  城外站着,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一起上车,坐下来后,又说了说吴冕走后朝中发生的事。
  日常的事务太多,总是说不完的。
  梁越和李纪远只挑拣些重要的事跟吴冕说,譬如霍擎天打了大胜仗回来,用战功堵了朝臣们的口。再譬如霍擎天罚了原最该赏的萧樊,萧樊后又被外放去了南京。再有,他如今对文臣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然虽如此,但他和好皇帝这仨字还是不搭边。
  自从打完仗回来以后,他就直接一头栽军营里去了,只管搞京营里的那些事,对朝中政务仍是一概不管。
  三日后,他将要举办军队大阅。
  吴冕听罢后问:“你们也便都随他闹了?”
  李纪远道:“不随他又能如何?咱们这位皇上自登基以来,可有人成功拦住过他一件事?御驾亲征那么大的事,争到最后,还不是随他去了?现在好歹做点正经事,不像以前只管出宫闲混。圣人的道理对他无用,便随他去吧,他爱军务,那就让他管理军务去。政务咱们来处理,他不插手,比起胡乱插手,其实不算坏事。只要冯渊不弄权,朝局就不会乱。”
  吴冕听罢沉默一会。
  而后又道:“把萧樊赶出了京城,留下了冯渊,那还不算太昏聩。若走的是冯渊,留下的是萧樊,乱是迟早的。”
  说罢又问:“不知他日日待在京营中,是否真的在整顿军队?”
  梁越道:“三日后大阅,到时一看便知了。”
  吴冕点点头。
  那就三日后大阅时再看吧。
  反正他对他们这位皇帝,是不抱什么期望的。
  对于年前那场胜仗,是不是他全权指挥而打赢的,他暂时也保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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