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娇喘 “放浪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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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娇喘 “放浪的滋
  宗勖白睨她的发顶, 被叶言之呼噜了一把的颅顶凌乱了一点,她浑然不在意,红着脸腼腆地笑了下, 低头喝水。
  他嘴里的食物没了香气,忮忌气息漫延至眼底。
  叶言之就在不远处的露台研究角度拍照, 屋内餐桌气氛却被怪异包裹,安静得只有刀叉和彼此的咬合, 轻微吞咽声,一声一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不是错觉, 和橙感觉到他在刻意迎合, 跟上她的咀嚼节奏, 然后撞频, 交叠重合。
  这种发现令她头皮发麻。
  明亮的光线让她的局促生涩无处可遁,她面上强装淡定, 脊骨挺得很直也很僵硬。她深知这种局促除了对面的男人对她说过莫名其妙的话, 给她带来困扰以外, 她还觉得自己此刻是小丑。
  一边拒绝他,一边住他的公寓,吃他安排的早餐。尽管她一笔一笔都有记账, 以后有钱一定会还给他, 但还是非常不适。
  男朋友还一无所知, 开开心心接受他表面的善意。
  她们都被宗勖白玩弄在鼓掌之中。
  一桩一桩压过来, 她实在没胃口也不想单独跟他待在一块,挪动臀,要从椅子上离开,听见对面一道低沉的嗓。
  “这件衫很衬你。”
  和橙继续假装没听见。
  “以为你会问我, 叶言之手机的事。”
  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她承认,刚知道的那一瞬很惊讶,但联想到他这两天的行为举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再怎么正人君子霁月清风的男人,也会有幼稚的一面。
  何况,他只是皮囊看上去颇有教养风度,实际斯文败类一枚。
  宗勖白一点也不遮遮掩掩,用正经的口吻说出令人咋舌的话,“我没删,只是拷贝到我电脑。”
  “那是你的成长,我挺感谢他的记录。”
  论无耻他真的无人能及吧。
  删掉叶言之社交平台的,拷贝到自己电脑,如此偷换概念地说自己没删。
  本来已经心平气和,被他这样一拱,火气又像春笋般冒出,气得和橙攥住拳头,梗着脖子瞥他,“这是你的事,你不用告知我。”
  宗勖白浅浅一笑,就当她默许自己的行为,“好。”
  “我昨晚一夜未睡。”
  当然,你忙着偷人手机和弄坏人内存卡去了,怎么会睡得好。
  “很奇怪,你睡觉的声音明明很催眠,可我就是睡不着。”
  他在说什么?
  她睡觉的声音?
  和橙头皮发麻,她装不下去了,臀挪离椅子,又听见他问:“他听过你睡觉的声音么?”
  这个话题已经越界。
  和橙僵在原地,抬头,清凌凌的眼睛很是不理解,不知道他下一秒又会爆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宗勖白温柔地笑着,将手机放在案面,指腹滑动了下,女生娇憨的喘息和喉咙溢出的嗯哼在阒静明亮空间一阵又一阵地响,听着令人浮想联翩。
  和橙浑身触电了般,动弹不得。
  “你昨晚进我房间了?”
  和橙身体微微颤抖,内心是后怕和不敢置信,如果是这样,他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她会立马逃离这里。
  这四年都躲在港大,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可她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沙发明明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宗勖白瞧她发白的脸色,清澈水灵的眸里满是震惊惊恐,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
  他缓慢道:“你是真不记得了。我们打了一晚上电话。”
  电话?
  她们打了一晚上电话?她怎么没有这段记忆,难道梦游做的吗?
  她拿出手机,查询通话记录,显示跟宗先生聊了四个小时。
  心底一紧,像被人扼住喉咙。
  她们居然真的通话了。
  她不可思议的同时紧张的肩膀塌下。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对他的底线居然降低到不能随意进入她房间。
  难怪一觉醒来,她手机只有30%的电量。
  原来是不小心误触了。
  通话的时段她已经睡着了。他明明知道她睡着了,为什么还要挂着电话,听她时不时的嗯哼娇喘。
  甚至录下来。
  如果是她们在谈恋爱或者暧昧阶段,这个男人在她睡着的情况下记录她无意识的哼唧,她会觉得这事很浪漫,相反,她明确拒绝过宗勖白。
  此刻,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咬牙切齿嘀咕着,“那你很变态。”
  声音很小,宗勖白还是听见了,他没反驳,只认真地瞧她,和煦地总结,“他肯定没听过,你们很纯情。”
  他低低笑出声,“挺好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纯情在他口中成了贬义。
  他的笑声和温柔的目光令和橙红温,气的。
  梗着白皙修长的脖颈迎上去,十分笃定地说,“我和言之是情侣,我们不会一直纯情,会正常牵手拥抱亲吻睡觉。”
  宗勖白眼里的温度一瞬冷了下去,雾蒙蒙地瞧她。面对她挑衅般的告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端起黑咖,抿了口。
  温柔的嗓像一张织着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引诱进网,狠狠勾住,
  “那多没劲,你不想试试同男朋友以外的男人拥抱亲吻睡觉么?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
  “我们肯定会很热烈。”
  “亲吻,做/爱,食髓知味。放浪的滋味你该体验,纯情小男孩哪里懂这些。”
  他炽热的视线紧紧凝住她,像会吃人骨头的魅魔。漂亮的唇,为了报复她似的,吐出下流的话。
  长指却还优雅地捏着咖啡杯。
  密密麻麻的网被他口中的一字一句捅破。
  她整个人都沾上支离破碎的线,被裹挟束缚住,凉意从脚底漫延。
  虽然她早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但亲耳听到他说这些肉麻又流氓的话依旧震撼,依旧浑身起疙瘩。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为什么总是用这样轻佻的语气和语言跟她说话。
  她的情绪再次被挑起,在他眼里,她就如此随便轻浮吗?
  一双倔气的眼直直回视他。强行让自己冷静淡定,她不想再同他谈论这些事情,也十分坚持自己的原则。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想,我们思想不一致,很难交流,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很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资助,我会尽快还清您的债务。”
  话落音,气氛更加幽凉,宗勖白的乌眸透着冷,寒气阴森森地冒上来,对于她想跟他一刀两断的心思十分不满。
  他直勾勾地睨她,强势而清晰地吐字,“和橙,我们之间不是债务问题。”
  “同他分才是我想要的。”
  和橙心底很不爽,他是以什么身份掌控她的感情?就算她以后真的会跟叶言之分手,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他断言,强行听他安排。
  她是一个人,她有主体性,有选择权。
  她看着面前的水杯,紧紧握住,端起,忍住要泼他一脸的冲动,一饮而尽,内心的怒意和难受依旧无法压制和浇灭。
  可能是因为对宗勖白的第一印象太好了,滤镜浓厚,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和轻浮,让她心底极其难以接受。
  她鼻头酸涩,低睫,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无意义的问题。
  努力平复不良情绪,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总之,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远处露台,叶言之听不见里面具体讲什么,但能从和橙的面部表情看出她极度不愉悦,她为何会对宗勖白这个态度?
  这明明是她的资助人。
  叶言之特意出来,就是为了更好观察和橙的神情。和橙对宗勖白有很多异样的表现:不说谢谢、不拿正眼瞧他、皱着眉跟他说话。
  到底是对他有感觉,还是被他欺负了?
  看样子是被他欺负了。
  他敛了神色,刚刚他心里头就隐隐有些揣测,不翼而飞的手机、突然坏掉的大疆内存卡、消失的各大平台视频、顶级奢华的酒店……
  遇到宗勖白之后,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宗勖白这个人真的如表面如此友好明亮吗?
  叶言之带着疑惑回到用餐厅,温柔地摸摸和橙的发顶,“橙橙怎么不吃东西?”
  和橙勉强笑笑,“没胃口。”
  “那就不吃了,待会我们去吃点小吃。”叶言之抬头睨向对面,“感谢宗先生的收留,请问住一晚多少钱?我们a给你。”
  宗勖白绅士地勾唇,“太客气。房子空着没人住,也不是好事,是我要感谢你们,让这里多了人气。”
  “宗先生对谁都这样好吗?”叶言之认真地与他对视,礼貌又好奇地问:“还是只是对橙橙那么好?”
  明亮宽敞的用餐区霎时陷入死亡般的宁静,和橙眼里闪过诧异,叶言之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顿时心如捣鼓。
  宗勖白放下刀叉,温和的目光在和橙脸上停留片刻,“和橙是我资助的学生,我希望她好。”
  “所以你扶贫顺便把橙橙男朋友也扶了,把新手机给了我。”叶言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把我手机偷走了呢。”
  餐桌又一次陷入阒静,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一个从容沉稳,一个明亮意气,叶言之眼里一点惧怕也无,全是坦荡荡。
  和橙一点也不怀疑,按宗勖白的性格,他会毫不掩饰地微笑着说确实是我偷走的又如何。
  她不希望这件事公之于众,也怕叶言之知道后会日日担心她,会患得患失,会意气用事,和宗勖白打起来。
  于是在宗勖白启唇之前,先开口:“宗先生要你手机做什么?别开这种玩笑。”
  叶言之瞧和橙紧张又担忧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暗淡,她这是在护着宗勖白吗?难道,她们之间,动心的那个人其实是和橙?
  宗勖白有钱颜值顶级,又绅士有礼,这样一个耀眼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住?
  和橙也落俗了吗?
  所以她才不对他说谢谢,眼神哀怨地瞧他。
  又或许,遗失的手机和坏掉的内存卡,其实跟和橙有关。毕竟和橙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做这些事丝毫不困难。
  和橙是想消灭她们恋爱的证据吗?
  停。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叶言之揉了揉额角,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测联想。
  他的手机是被坏人偷走的,内存卡是自己坏掉的,和橙是喜欢他的,只喜欢他,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宗勖白算什么?
  就算他长得帅有钱,和橙也不是那种人。
  他抬头,抱歉地笑笑:“开玩笑。只是觉得偷我手机的人实在太神经了,怎么不要钱,只删视频呢?”
  宗勖白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泛着亮光,“换个角度想,是件好事,起码钱财没丢。”
  叶言之今天的行程安排不算满,先去和橙就读的港大玩,再去逛逛街坐叮叮车,最后太平山顶看日落,晚上八点的高铁回花城。
  宗勖白的车在酒店门口,说顺便送她们去港大。
  小情侣异口同声地拒绝。叶言之搂住和橙的肩往怀里带,“我们自己走走逛逛就行。宗先生业务繁忙,不好再继续叨扰。”
  宗勖白的目光落在搭着和橙肩膀的手,亲昵又自然,他长睫顿了顿,与叶言之熠熠生辉的眼睛对视。
  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正在暗流涌动。
  少年纯粹的眼神,还未被阴险社会毒打的笑容,像根刺扎进宗勖白眼睛。
  没什么烦恼的年纪就和心爱的女孩在一起,确实会明亮意气。
  三人一块搭乘电梯下楼。
  有了昨天电梯里的牵手乌龙,和橙离宗勖白远远的。
  宗勖白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懒懒地倚着轿厢壁,冷眼瞧她们又亲密牵上的手。
  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随便点了几下。
  和橙的手机发出震动。
  她低睫,微信聊天框,名叫lucas的联系人,弹到了最上方,他的头像右上角多了个红底白字1的小圆圈。
  只瞧了一眼,英文昵称下面那行灰色小字让她心脏似跌入深渊,立马锁屏。
  速度虽快,还是被叶言之看见了,他推了推眼镜框,疑惑地嗳了声,“橙橙,那个叫lucas的,他的头像好像跟我的一样。”
  电梯里平静的氛围瞬间冰冻般凝固。和橙捏紧手机,后颈幽幽凉凉,感觉到身后有道炽热视线在盯着她。她头皮微微发麻。
  她刚才只是随意一瞥屏幕,也发现了宗勖白的微信头像和叶言之的一模一样。
  不明白宗勖白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叶言之的头像做头像?
  莫非他昨晚拿到手机,一晚上不睡觉,就在那翻阅相册,最后选了张她吃冰淇淋的照片当头像。
  不对,他怎么知道叶言之的头像是哪张照片?
  噢。
  他既然能破解叶言之的锁屏密码,出于好奇,肯定也会打开他的微信,说不定看了一晚上她们的聊天记录。
  想到她平时和叶言之的聊天内容被人观看,羞耻和恼怒一起涌上心头。
  难怪说他昨晚没睡。
  一晚上做了那么多事,怎么睡?
  “你看错了,只是像而已。”和橙将手机扔进单肩帆布包,她下意识便是隐瞒,明明她可以现在当面质问身后的人,把一切刨开,让三人彻底进入另外一种僵局。
  但她没有。
  她不想让叶言之知道宗勖白觊觎她的事情,不希望他的香港之旅不愉快。她也觉得自己能解决好。
  叶言之眯了眯眼,略有所思地瞧她涨红的皮肤,声音已经淡了下来,“是怕牵错人么,是什么意思?”
  他也想当作没看见,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和橙脸色骤变,叶言之不是近视吗?怎么连消息内容都看得如此清楚?
  一点侥幸心理消失殆尽。
  她攥着衣摆,不太自在地撒谎,“可能是发错人了。”
  宗勖白依旧舒展地倚着轿厢壁,视线垂睨,闲闲地盯着她的后脑勺,眉眼缱绻温柔。
  听见她的谎话低低地笑出声。
  声音压得很低,和橙还是听见了,背脊一僵。
  叶言之冷眼看这张漂亮的脸,她不擅长说谎,水灵的眸子转着转着,面皮极其红。
  他忽然觉得陌生,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他真不愿意往坏里想,但血淋淋事实摆在眼前。
  室友有个异地女友前段时间分了,因为室友国庆悄悄跨省去她们学校找她,结果在校门口看见她和一个男生亲亲我我,才知道女友一边跟他谈,一边在学校不甘寂寞。
  两边都瞒。
  室友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说异地恋狗都不谈,奉劝他擦亮眼睛,他也没当一回事,他相信和橙的人品。
  她满脑子都是学习和如何赚钱,哪里有精力应付两个男人。
  她没这个心思,不代表别的男人也没有。
  他松开她的手,“真的是发错了吗?我能看看你们聊天记录吗?”
  “没什么好看的。”和橙大脑短暂混乱,一时不知要怎么应对这种局面,只能先安抚他,“你别想太多。”
  “这到底是谁?男的女的?为什么跟我用一样的头像?他怎么会有这张相片?”叶言之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一股脑全问了出来。异地恋本来就让他不安,患得患失,女朋友还疑似出墙。
  一样的微信头像,那句是怕牵错人么,让他很难不胡思乱想。
  他嗓音哽咽,“橙橙,你……”
  “你能不能别这样。”和橙鼻尖酸涩,声音稍微提高了点。
  一语双关。
  到底是说叶言之还是宗勖白,只有她自己清楚。
  和橙挺直腰板,宽慰他,“言之,请你相信我,我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像是故意说给身后的男人听,语气坚定:“无论别人怎么勾搭我,你都是我男朋友,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原来真的有人勾搭她,她优秀漂亮,有人勾搭也正常。她直接承认不隐瞒,他的提心吊胆反而压下了不少。
  叶言之深深吸气,看着她坚韧的双眸,他真是太没安全感,太风吹草动。
  灯光明亮刺眼,照射在锐利镜片下,宗勖白唇角的笑加深,眼尾的坏便肆无忌惮地浮现。
  说给谁听呢?
  他嗤了声。
  “既然你对他没意思,那他怎么会有那张相片?”
  和橙高中毕业后的暑假,两人确定交往后的第二天,叶言之请她去吃麦当劳的汉堡,买了两支冰淇淋,那天天气很好,记忆很甜蜜,他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他可能是在你其他平台上下载的。”和橙紧张地撒谎,幸好叶言之其他社交平台的头像都是这张照片,“他知道我有男朋友,我跟他说了你。”
  那就是男人死缠烂打,没皮没脸,妄想小三上位。
  话题说开,两人之间的隔阂却没有因此消散。
  叶言之介意和橙不给他看聊天记录,再次询问,“真的不能看看聊天记录吗?”
  和橙仔细回想跟宗勖白的聊天记录。
  没聊任何暧昧话题。
  当时加上好友时没修改备注,后面一直没修改。就算展示出来,别人也不知道这是宗勖白。
  她不再掩瞒,干脆打开聊天框,大大方方让叶言之看。
  叶言之没想到她会突然把手机屏幕蹭到面前。
  不久前才加上的好友。
  lucas就说了三句话:
  【微信不常用,有事打我电话】
  【以朋友身份,也不行?】
  【是怕牵错人么】
  和橙说:“他确实想追我,我没当一回事。”
  她拿回手机,这个角度,余光瞥到身后男人寸步不移的视线,知道他能把她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她迫不及待想要表明什么,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开始沸腾。
  深吸口气,生疏又利落地把lucas的微信拉黑,“拉黑了,你别胡思乱想了。”
  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后,重重地松气。
  宗勖白眼尾的笑逐渐凝固消失,将她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删除拉黑好友动作看在眼里。
  乌眸泛着冷,薄薄的黑肆意地浸出来,凉气漫延。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拒绝他。
  以为拉黑他,她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吗?他唇角噙上一丝冷坏的笑。
  亲眼看着和橙把人删掉,叶言之心里才好受一点。
  起码,她现在是义无反顾选择他的。
  不过,他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说不定过后她就把人加回来。
  他也不想往坏处深思,但这事就像一根刺,在心里留下了细小洞口。
  他头一次讨厌自己太快低头,以至于看见不该看的。
  他反复咀嚼那个人发的消息。
  ——是怕牵错人么?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
  可怕的猜测在脑海里蹦出,他浑身冒冷汗。
  微微侧身转向身后,宗勖白站得笔直,宽肩窄腰,英俊的脸像覆了层霜,蔑然冷寂,毫无情绪的乌眸沾了镜片的冷,导致与他对视时,令人不寒而栗。
  但叶言之表面还是很镇定,“忽然想起来我还没宗先生的联系方式,请问你有微信吗?方便加个好友吗?”
  和橙一惊,脸色唰地苍白,心跳几乎要在胸腔里炸裂,不由自主地攥紧衣摆,瞪圆双目惴惴地看着宗勖白。
  轿厢顶光在宗勖白头顶劈开,他高挺的鼻梁被浸得犹如刀削冷冽,神情始终淡淡的,乌眸里浅浅的戾蔑随着叶言之的话一点点消弭,唇角弯起弧度。
  熟悉的绅士微笑,令和橙鬓角发冷冒汗,顿觉浑身血液倒流,直冲脑海。她已经在他的神情里面读懂他想要做什么。
  他就是个温柔的疯子,总是优雅地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想要玩弄谁,丝毫不介意昭告天下。
  手机在他掌心敲着,他游刃有余的视线在叶言之、和橙脸上徘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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