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升官 “还不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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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升官 “还不接旨
  不欢而散的结局就是, 谁都说不准这是不是最后一面。
  也不知李昭澜是如何躲过重重巡防兵,进入侯鸣文营房的,但侯鸣文见到他并不意外, 而是郑重其事地起身行礼。
  “侯大人,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清楚,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今日是王妃忧思过重, 还望侯大人别往心里去。我二人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邓夷宁怒火中烧, 奋力甩开他的手:“李昭澜你什么意思!你放开我!”
  “小点声, 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夜闯军营吗?”李昭澜捂着她的嘴往外走,她虽然生气, 但并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还是乖乖跟着他回到营房。
  一进门,她便出手推开李昭澜,气冲冲上床, 将自己罩进被子里。
  李昭澜上前戳了戳圆鼓鼓的她, 讨好似的道:“生气了?”
  邓夷宁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李昭澜也没再催促,就这么坐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被子里传出几道吸气的声音, 她却依旧没有掀开被子。
  临走时他在桌上点燃的安神香已烧了一半, 方才忘了关门,香气散了不少,他也清醒了不少。
  邓夷宁忽然一把掀开被子,看向李昭澜的背影,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如果我没来丘北就好了。”
  她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晏徐替她挡刀而死, 如今石常又因为报信而死,与其说是责怪侯鸣文的见死不救,不如说是责怪自己没这个本事护好身边人。
  以前在西戎,大家伙儿都是有事儿说事儿,从不在背后耍小手段。宁愿大家伙敞开了说,然后痛痛快快打一架,也不想因为算计而失去身边人。
  临甫三城顺利收复,只是损失惨重,今日路过军帐时,她亲眼看见半数以上的帐房都是空的。抛开这些,岐西的四万百姓,固安城死去的六万人,还有临甫未能逃出去的那些人,说一句生灵涂炭也不为过。
  李昭澜静静注视着她,看着她的情绪逐渐平稳,刚想起身,右臂处一股力量禁锢住他。
  回头,看见邓夷宁赤红而又平静的眼神:“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苏青青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邓夷宁在他回答前快速起身,强行与他对视,却并未看见男人闪躲的样子,反而是逐渐堆满笑意的双眼。在她的注视下,男人点头承认。
  “你——”
  李昭澜出声打断:“先别骂我,事出有因,并且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邓夷宁让他解释。
  李昭澜知道苏青青这个人,是通过南雁楼的线报,当时南雁楼一伙人在遂农接了个委托,无意中撞见刘渊寻死,了解来龙去脉后,告知了刘渊他们的身份,
  刘渊见状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说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于是,他带着云非几人见了苏青青,策划了假死一事。
  此事在得到李昭澜的准许后,原计划是在殿试当日敲击登闻鼓,可怎料新婚当日意外出事,邓夷宁迫切想要一个借口替亲眷证明,故而在前往姜衡思的宅院中,安排了苏青青与她碰面之事。
  他们也只是知道刘渊的试卷被篡改,知道是遂农的几家大户筹划,至于陆英贩卖禁药一事,纯属意外收获。李昭澜也是在那时候才明白,事情并不是只有科举舞弊这么简单。
  而假铜银和义仓被毁以及赵振之死,一件件一桩桩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但冥冥之中,所有线索都指向宫中。也就是沧州那段时日,他不得已抛下邓夷宁,回宫谋划,替她顺利夺下丘北征战的大旗。
  她沉思一番,猜测:“那太子的婚事,也是你的主意?”
  “只有尽快推举太子妃人选,才能稳住定兴和亲之事,替你在丘北多争取些时日。只是我没想到,李韶诠竟自己看对了方竹妤,致使陛下不得已在当晚宣布太子妃人选,否则他一旦起了疑心,定兴只怕熬不过月底。”说起这个,李昭澜也有些无奈。
  “略有耳闻,听闻皇后也在其中做了些手脚。”
  李昭澜点了点她的额头,颇为感慨:“对,太后年岁已高,但在杜氏的地位依旧不可小觑,皇后自是心有不甘。方竹妤算是她们俩共同的棋子,不过这颗棋,最终还是落在了我们的棋盘之上。”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他盯着邓夷宁好一阵,总感觉她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眉间原本是舒展的,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皱了起来。
  “说了,就没有我想要的效果。你若是知道一切,许多事就会发生偏移,只有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李韶诠最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邓夷宁知道他说的是假铜银那件事:“那你这不是把靖王殿下往火坑里推吗?”
  “放心,此事陛下早有察觉,他不会有危险的。”
  邓夷宁又问:“那靖王殿下知道吗?”
  李昭澜想了想,诚实地摇头。
  “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
  “夫人过誉,都是为了百姓。”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也是你算计中的一环吗?”她倒回床上,背对他睡下,没力气争辩一二。
  李昭澜笑笑未答,转而说道:“不过还有另一事,等回了宣州,真得请求夫人帮忙了。”
  邓夷宁没说话。
  ——
  圣旨来的快,让太子和邓夷宁即刻启程回宫复命,两人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进了早朝,环视一圈,她看见了不少熟人。
  “末将邓夷宁,参见陛下。”
  “听闻此次收复丘北三城,是你率领大军一马当先,不顾自身安危,这才得以全身而退,”李峥放下折子,视线落在她身上,“可是真的?”
  邓夷宁微微抬眸,扫过为首几人,说道:“启禀陛下,此次征战本就是为收复国土,都是为国而战的将士,不论是谁一马当先,都是我朝英勇无畏的忠臣良将。”
  “但可惜的是,岐西一战你疏忽了,致使城中百姓尽数而亡,伤亡惨重。不仅如此,你还私刑滥用,剿灭了瓦蒙三少主,可有此事?”
  “是,末将知罪,可末将以为这是他应得的下场。陛下有所不知,瓦蒙三少主生性恶劣,滥杀无辜,割喉砍头于他是家常便饭,剥皮抽筋才是他最喜欢的招式。末将以为,若是陛下亲眼见到此等恶行,亦是会将瓦蒙三少主五马分尸。”
  李峥看着蠢蠢欲动的许仲山几人,淡淡一笑:“你这是把朕架在高位之上,好似朕若并非此法解决他,就是罔顾人伦,就是昏庸之君了”
  “末将不敢,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更何况,此次丘北收征,立下汗马功劳的应是太子殿下。末将不敌獴敕,不慎中招,是太子殿下奋勇相救,不仅救末将于水火之中,更是击退瓦蒙,顺利复土。”邓夷宁侧目,“论首功,太子殿下当之无愧。”
  一语落地,殿中群臣目光齐齐落向太子。
  “太子,此次击退瓦蒙,你有何说法?”
  李韶诠站在最前,侧身一步,目若沉湖,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拱手道:“启禀父皇,战事无大将一人之功过,将军以身作则,稳住前线阵脚,儿臣不过是跟在她身后接力,若论战功,应当是将军居首。”
  两人一来一回,阶下议论纷纷,刘集从中而出,说道:“陛下,此战虽有功,但岐西百姓枉死之责不可就此敷衍过去,臣以为该定责者,需尽快定责。”
  “难道不该是功过相抵?”钱如泓侧步,上前反驳他,“刘尚书,兵部如此苛责过错,可是因为你兵部痛失人才,又不得笼络将军之心,故有意而为之?”
  刘集心中暗骂两句,面色一沉:“钱尚书,此乃我兵部要事,与你刑部何干?”
  钱如泓冷哼一声:“怎么,大殿之上人人皆可言谈,陛下都未曾开口驳臣的不是,你凭何堵众臣之口?”
  火药味越来越浓,李峥的表情也逐渐凝重。
  “钱尚书误会了,臣以为刘尚书并非此意,瓦蒙此次败退,又痛失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若瓦蒙要求我朝予以交代,朝中需提前做好打算才是。”开口的是个新面孔,邓夷宁看向他的目光略带好奇,那人面容清俊,却不显稚嫩,所站的位置应是吏部之人。
  钱如泓也不惯着他,开口便不是好意:“吏部是没人了吗,今日竟让你个小小的清吏司当值早朝。”
  那人不辩,只稳稳垂首,行礼如常。
  “行了,每次都是吵吵闹闹的,话也说不个明白的,看着就是一窝火。”李峥抬手,江公公迎上去,“但钱尚书所言不无道理,有功有过,应相抵为之。故,朕这里有一道旨意,逸德,宣。”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邓氏之女邓夷宁,性行谨慎,习兵有成,戍边西戎多年,战功赫赫。今征丘北,率军先登,先御瓦蒙,后降之獴敕,力守危城。虽几战有失宜,然深查情由,罪可赦免,以功折过。今特授宣州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佥事之职,仍令其谨守军纪,整肃军容,不负皇恩。”
  众人闻言愣了半晌,立马交头接耳,分不清陛下的意思,李昭澜在前面猛然抬头,看向李峥的眼神满是惊讶。
  一旁的李韶诠尽收眼底,眼角抽搐。
  刘集为兵部着想,不惜成出头鸟,率先伏地道:“陛下不可!这都指挥佥事一职于她而言,权位过重,还望陛下收回皇命!”
  李峥装听不见,看向邓夷宁:“还不接旨?”
  “陛下!臣请求陛下三思!”
  李峥闭了闭眼,继续说道:“宣州都指挥使司,自太祖皇帝起便为各城之后盾,安和功冠两军,又身居宗亲,更能服众。朕以此位授之,不仅为赏功,也是令天下百姓皆知,朕用人唯才。”
  落语二字时,他的视线重启,不偏不倚落在太子身上。
  江公公一个劲打眼色,邓夷宁心领神会,立马抬手过头:“末将领旨,定不负圣恩,维护宣州安危。”
  “今日便是你任职第一日,如诸位大臣所言,你得此职位是因丘北之功,可对于这个位置而言,远远不够。”李峥重新翻开一本折子,“西戎匪患猖獗,民不聊生,你已离开西戎半年之久,如今也该回去看看了。传朕旨意,此次押送西戎军饷与军粮,由新任都指挥佥事邓夷宁负责,务必安全抵达西戎,不日启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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