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狎昵 “与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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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狎昵 “与我二人
  比起常坚这个熟悉的名字, 邓夷宁更为熟悉的或许是许仲山,毕竟在皇宫的所见所闻,背后似乎都与许仲山有关。
  指尖在膝上轻轻收紧,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马顾脸上:“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个年轻男子,但我不认识他。”马顾滚了滚喉结,视线躲闪着不敢抬头。
  李昭澜坐在一旁, 神色凝重:“那你说说,陆仲诚跟许仲山都有什么交易?”
  “我都是猜的,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交易——”
  话还没说完, 周澹一己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不重,却正中他腰侧, 颇为滑稽地倒地又立马起身。
  周澹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讥诮:“没证据就在这儿乱攀咬?真以为我们是傻子?”
  马顾慌忙摇头,头上的麻袋摇摇晃晃:“我、我真不是胡说!”
  “我、我还在府上见过一块玉石,那玉石底座跟陆仲诚家的标志一模一样, 可老头子根本就不认识陆仲诚。我问过老头子, 那玉石是赵东送的, 但赵东就是个四品,每月的俸禄根本买不起上等好玉。”他语速越来越快,几乎是抢着开口, 生怕自己说慢了点, 又是一脚踹上身,“后来我发现赵东常去遂农,就跟过他一段时间,发现他跟钱夫人走得近,我还以为他是攀上了钱家的关系。但我没想到,钱夫人背后是张家老二, 张家的玉石生意便是靠着陆家起来。所以我才猜测,赵东真正想要攀附的人,是陆仲诚。”
  邓夷宁转头看了李昭澜一眼,声音低低的:“你这话不对啊,钱夫人背后怎么会是张家?”
  马顾舔了舔干裂的唇,笃定道:“那钱夫人跟张老二早就搞在一起了!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张老二的。”
  李昭澜拍了拍她的手,缓缓抬眼:“你亲眼所见?”
  “两人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还能有假?”
  邓夷宁抽回手,问他:“你口中的钱夫人,可是钱鸿志的夫人虞颖?”
  马顾快速点头:“自然,这钱家也就钱鸿志最没出息,入官没多久就吃不住苦头,屁颠回家啃他爹去了。本以为续弦是个贤妻良母,没想也是个搞破鞋的。”
  “也?”邓夷宁盯着他,“莫非钱鸿志也跟别的女人有染?”
  马顾哼了一声,娓娓道来:“都说遂农钱陆张徐四家是世交,但也仅限于父辈之间。钱鸿志有个亡妻,那亡妻跟徐家公子是青梅竹马,谁知道钱鸿志横插一脚。
  他越说越顺,声音也越来越大,胆子自然也跟着大了几分:“那女人自然不甘心嫁给钱鸿志,背地里早就跟徐家那位纠缠不清了!”
  “说清楚,是徐家的哪位公子?”邓夷宁追问。
  “徐知宣啊!”马顾脱口而出,随即又补了一句,语气轻蔑,“但那徐知宣也不是个好东西,常跟男人搞在一块儿,也不知有多脏。”
  周澹一抱着手在旁嗤笑一声:“你不是男人吗?你不脏吗?”
  马顾一愣,连忙撇清关系:“我……我跟他不一样!我又不喜欢男人!”
  邓夷宁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语调平稳,可眼神似乎要穿透那麻袋,直逼他的双眼。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老侯爷把你带在身边,就是让你打听这些事儿?”
  “男人的天性就是凑在一块儿玩女人,女人聊天无非就是围着丈夫,男人聊天无非就床上那档子事。”马顾缩了缩肩,“我之前为了躲老头子,去遂农喝花酒,认识了不少姑娘都跟四家有染,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听了不少。”
  见没人回应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再说了,这些也不算什么秘密。”
  李昭澜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才猜,陆家想要攀上老侯爷的关系,通过赵东做顺水人情,给老侯爷送了玉石。”
  马顾循着声音点头:“对,就是这样。”
  “那赵东可曾带老侯爷见过陆仲诚?既然陆仲诚有户部的关系,又为何要跟老侯爷扯上一段?”
  马顾被问得一愣,咂巴着嘴,半晌后才开口:“话不能这么说,谁不想一手遮天,若非如此,老头子怎么会来西陵接手这烂摊子。朝廷这么多武将能人,他一个六十多的老头,瞎凑什么热闹。”
  周澹一靠在木柱上,闻言嗤了一声,懒洋洋插话:“你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能当场气死。”
  马顾顺他的话接下去:“那敢情好,省得我进了刑部,还要贿赂狱卒去杀了他。”
  屋中一静,邓夷宁没想到马顾对越障侯竟然有这么深的恨意。
  “你就这么狠你爹?”她眯起眼,试图从他的动作看出他的意图。
  马顾背脊一僵,忽然动了动腿,整个人从跪着变为坐在腿上,声音也低了下来。他说道:“我不恨他,恨他就代表我还在意他,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待在武夷府。”
  邓夷宁盯着他片刻,忽然换了个方向:“既然如此,那就来说说你养私兵的事情。”
  马顾眉头一皱,不情不愿地开口:“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到底养了多少人在武夷府?”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两千,被老头子发现后,全用历年战死的将士之名,重新写进了军籍里。”
  “那你口中的两万大军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我的人。”马顾立马否认,声音拔高了一瞬,“是陆仲诚的。”
  周澹一站直身子,冷声道:“你好好说,陆仲诚一个商人,养这么多私兵做什么?”
  “我知道陆仲诚有意拉拢我爹后,我就找机会接近他,他说只要我能让我爹接受这两万大军入驻武夷府,他会给我一笔银子。”马顾舔了舔唇,声音也开始干涩起来,“我不贪他那点钱,我就想让我爹高看我一眼,毕竟整个武夷府的兵力也就不到六千,我若是手握两万大军,老头子就不会看不起我。”
  邓夷宁没有被这套说辞忽悠过去:“所以,你答应了陆仲诚的要求,替他牵线搭桥。但这如你所说,这两万大军最后是在皇城周边,并未入西陵,这又作何解释?”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不解,“他就是有天忽然给了我一笔钱,说之后的事不需要我了,让我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否则就杀了我和我爹。至于他后来做了什么,就更不关我的事。”
  李昭澜目光一凝,画风陡转:“关于聿靖之役,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王聿是谢家的人,他要替谢家报仇。”
  “报什么仇?”
  马顾垂下眼,晃了晃头:“自然是灭门之仇,谢家当年虽然没有被处死,可流放途中遭人杀害,他应该是想找到杀害谢家的真凶。”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魏越推门进来,俯身在李昭澜耳侧,低声道:“靖王来了。”
  李昭澜见到他不意外,但是见到跟在他身后的颜良和封士婕很是意外,没想到西戎的人竟然也在西陵。
  一时间,小小的茅屋里站了九人,显得格外拥挤。
  邓夷宁看见他俩出现,第一时间便拉过李昭澜,替颜良二人求情,免除他们擅自离开驻地的罪。
  她话没说完,李昭澜已抬手示意:“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他们要尽快赶回去,如果被武夷府识破他二人的身份,届时我也没办法。”
  邓夷宁松了口气,拉过封士婕往外走,上下打量着她的伤势,反复叮嘱了几句。封士婕听得有些无奈,但还是一一应下。
  这茅屋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一行人商量后,决定立刻启程前往涿乡,但颜良二人得穿过涿乡,入宣州,从落山关光明正大的回去。
  告别他们后,已经是深夜。
  涿乡不比其他地方,屋子肯定没有平日的好,屋舍低矮,四处透着风。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李昭澜在床上辗转反侧,闹得她也有些心神不宁。
  这间院落的屋子都不大,这张床还是临时找了几块木板接起来的,稍一动弹便吱呀作响。
  邓夷宁侧过身坐起,脚刚落在地上,身后便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怎么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心里有点慌,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
  男人不理解:“顺利难道不好?”
  “就是太过顺利,显得我以前在遂农干的那些事儿很蠢。”
  “何出此言?”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邓夷宁摆了摆手,不想说话,“算了,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入秋了,乡野间风大,还是别出去了,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
  他说这话时侧躺着,一只手撑在脑袋下面,领口开得有些大,被褥也从身上滑了下去,露出大片肌肤。
  邓夷宁看着他有些好笑,总觉得这副模样像极了男人口中的狐媚子,一时间将那些烦心事全抛在了脑后,干脆折返回去,跪坐在床上。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李昭澜挑眉,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什么?”
  “公主府的幕僚。”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只是可惜了,我没有公主府,怕是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
  男人顺势躺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语调懒散下来:“我听二哥说,你打听到了他的私事?不如同我说说,是哪家小姐得靖王青睐?”
  邓夷宁失笑,调侃他:“他连这事儿都跟你说?你兄弟二人的感情可真好。”
  “他还说了,你不想回宫里。”
  “你不怪我?”她重新躺下,抽出自己的手,怎料男人立马拉起另一只手,重新放在胸口处。
  李昭澜淡淡道:“为何要怪你?如今宫中乌烟瘴气的,就连舅父也瞒着我不少事,虽然他瞒着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可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邓夷宁侧头看着他的侧颜,笑了一声:“哟,殿下终于是懂了被欺瞒的滋味了,还以为昭王天不怕地不怕,事事都不放在心里呢。”
  “今晚就任由你嘲笑我,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什么都好说。”
  她故作夸张:“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想到堂堂昭王殿下,能说出这等卑微的话!”
  “夫妻之间不谈卑微。”他侧身过去,脑袋埋在她脖颈间,“这叫做狎昵。”
  邓夷宁哼哼两声,拍了他一巴掌,说道:“骗我不识字呢?这分明指的是男女苟合,与我二人何干?”
  男人拉过她,将她翻了个面,侧身面对自己,又大方地将自己衣裳剥开,把邓夷宁的手放在了腰上。
  “嗯?难道不是我俩眼下模样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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