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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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筱已经不再发烧, 感冒症状也一点点消退,咳嗽的也越来越少, 总算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洗澡的准许。她将头发也洗的干干净净, 一身清爽的打开浴室门出来,门口却站了个人,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站在这儿?”
  “如果你晕倒, 立刻响应。”门口的人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双手插在兜里,高高的站在门旁。他头发没有打理, 干净随意, 身上穿着宽松舒服的休闲服, 略倾了身朝她头上一打量后却伸手握了她的肩膀, 将她又带进了浴室。林恩筱莫名其妙, 只见他一手从墙壁架子上拿了张毛巾, 一抖开铺在了白色的盥洗台上,转身便将她一抱,将她放上了盥洗台。
  回过神来, 林恩筱心上一紧, 坐在这儿怪怪的, 又猛的想起从前同样的地方, 同样的动作发生过的事。她脸色骤然蹿红, 紧并了膝盖, 而对方却只是温和的看了她一眼, 就转了脸去,伸手又从架子上取了张毛巾回来,如前抖开, 盖在了她的头上。
  眼前凑了一张脸, 被他抵了下额头,“帮你擦干。”他说话的气息一扫而过。
  暖色的灯光照出一种暧昧的颜色,也隐藏了她脸上的红。
  傅荀退开脸,站直了,认真的在她头上鼓捣。她没有拒绝,白色的毛巾在湿发上游走,她垂着眼睛,因为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胡思乱想而心上发囧。
  毛巾离开,吹风机嗡嗡的响着,头发被一缕缕的吹干,他动作并不娴熟却小心仔细得很。
  他手指一点点整理她的头发,从额前滑至她耳后,再到颈脖。他光滑的手指像带着电,一路的触碰都让她心上发痒,只是这么简单的接触。明明曾经他们什么事都做过。
  “头转过去一点。”他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
  林恩筱听话的侧了脸去,他从视线里消失。脑后的头发被轻轻的牵扯,林恩筱眼睛看着地上灯光斜拉出的两个身影。
  洗发水的香气在温暖的空气中萦绕,她脚尖悬在半空,跟着心脏一起晃荡。手心痒痒的,心尖痒痒的,遵从心灵的快乐,是如此的惬意。
  林恩筱看着地上的影子发呆,好一会儿,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骤然停下,林恩筱转回头看人,浴室里暖色的灯光笼罩着,男人的脸突然朝她靠了过来。
  吹风机被放在她的身后,轻轻的一声响,她以为他是为了放东西,而放完他却没有退开,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侧,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身体,气氛暧昧到似乎在此刻发生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略垂下脸来,“服务满不满意?”
  温热的气息扑在鼻尖,林恩筱将脸略往后缩了一点,两张脸之间却像牵了一根无形的线,她退他进,林恩筱因往后仰的动作牵扯的喉咙上一痒,她忙侧开了脸,垂在盥洗台上,咳嗽起来。
  林恩筱激烈的咳嗽了一阵,咳破了怪怪的气氛。
  “是不是洗澡又受凉了,”傅荀紧张。
  “没有,不是,”
  林恩筱咳嗽停当,再次坐直回来,这阵咳扰的她一阵发虚,面前的人像是识得,将她揽进了怀里,她头伏在他的肩膀上,脸枕着他松软的衣料,轻松的闭了眼。耳畔突然一热,“快点好起来。”,他对她说话,这股热意从耳畔直通心底,她心上又一痒,接着耳尖上落下了一个吻。
  她被他揽在怀里的手臂垂在他身侧,她伸了手指轻轻揪了点他的衣料。
  头发吹干,从浴室里出来 ,临近11点,傅荀向她告假,说出去一会儿。
  林恩筱靠在床头,被子半盖着身体,她眼睛看着离开的人,他走路的样子已经与平常无异。
  骆之辰走路奇怪,她问,他说鞋不合脚。他走路别扭,她问,他不以为然的说被一截树枝戳了一下,皮肉伤,裤子蹭着痛,结疤就没事了。
  骆之辰的伤,她问老何才知道是扭了脚踝。而他伤了膝盖,却是她偷偷跟踪了他去擦药,才知道。隔的远,她只看到一双膝盖都是血痕,好在真的只是皮外伤。
  “我很快回来。”走到门口的人突然回头,林恩筱对他爽朗一笑,“不着急,我正好困了,想睡一会儿。”
  门被轻轻关上。那因穿的闲散,而显得闲散的身躯消失在了视线里。
  傅荀膝盖上的伤总算结了痂,已经感受不到痛楚,局部有脱痂的迹象,用了生理盐水冲洗了涂了些碘伏。
  他看着自己的伤好笑。他活到如今,还从未如此频繁的出入过医院,更不会如此频繁的受伤。
  处理完,打发了老何自由活动,他自己回了林恩筱的病房,走到门口,却看到门开了一条缝,他伸手推开,床上却没有人,被子还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江城,林恩筱突然从医院消失那个早晨的心境猛然将他包裹。
  傅荀心上一凉,猛的推门,大步进去,“筱筱,”他狐疑的喊人,没人应,这个单人病房空间虽宽敞,除了卫生间却也是可以一目看完的。
  他几步去推开卫生间的门,卫生间里空空荡荡的,空气凉飕飕的。
  他转身,“林恩筱,”大声呐喊。
  正从外面回来的林恩筱远远便听见了这个惊呼的喊声,她几步到门口,“我在这儿,怎么啦?”
  这个医院没有病服,都穿着自己的私服,林恩筱头发干净的批散着,发尾有些卷度,身上的浅色衣衫衬的脸色略青。傅荀看着她,眉毛低压,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人,他迈动脚步,步伐混乱的很,迅速的朝林恩筱撞了上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一下下的收紧手臂又松开,再收紧,脸深深的埋进她的头发里,手指紧紧的扣着人。
  “筱筱。”
  “你……怎么啦。”林恩筱不明所以。
  “筱筱。”
  “嗯。”
  “我以为你走了。”
  听见傅荀带着哑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林恩筱心上狠狠的撞了一下,所以他是以为她走了才这样?
  “我以为你又走了。”
  “我喝水,把被子弄湿了,我只是去找人换被子。”
  傅荀双臂紧紧的圈着人,“哪儿也不要去好不好。”他声音沉的怪异。
  林恩筱睫毛轻颤,脸枕着他松软的衣料,隔着衣料下是他温热的身体。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总是这样紧张又是如何的一种情绪,但她能感受到他抱着她的力量。
  她伸手反抱了他,他们静静的抱着彼此。
  他的拥抱再没了目的性,好像就只是想要抱着她,如同以往的她抱着他那般,不会乞求更多。
  半晌,林恩筱松了一只手,从空隙中摸索着伸出来,探上了他的脸颊,他的皮肤略凉,大概是因为他也刚从外面回来,她手指轻轻的抚摸他,将自己的脸从他怀里退开了一点,她仰着脸,看见他眼眶泛着红,她垫了脚尖够到了他的唇。
  当初作为夫妻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她也从未主动的吻过他。
  她像个向主人讨爱的小猫,一下下,轻吻着他的唇,原来主动吻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点不知从何入手。她脚跟回到了地面,仰着脸对着他笑了。
  他总算低下脸来,将就她。
  唇舌交融,一点一点,轻轻柔柔,没有暴风骤雨,更像是夏日的午后品尝美味的冰激凌,细细的才能品出香味与甜。
  病房里灯光惨白,照着交叠在一起的人影。高大的男人肩宽背直,单手握在女人的后脑勺上,一手五指穿过女人细嫩的手指,十指紧紧相扣,略反过去括着她的腰。
  吻,缠绵又诱人,相扣的十指,轻轻摩挲。
  病房外,走廊那头,护士抱着干净的被子走来,正要敲门,眼睛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却看到了病房中的情形。
  护士手指握上嘴巴,睁大了眼睛,也掩藏不住眼角的笑纹。
  她负责这个病房,从早到晚,病人都被这个男人照看着,明明自己身体也有伤,还白天黑夜寸步不离的守着。关键是这样的好男人竟然还长着一张大家都想偷看的脸,她惊奇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她也好想被这么帅的男人怼在墙上亲。
  护士单手抱着被子又回了护士站。
  *
  从江城机场出来,陈望早驾着车来迎接了。
  一辆车牌号全是6的幻影以前为了糊弄林恩筱只用于出入海边的房子,既然现在都知道了,也就不用那么麻烦的特别注意了。
  傅荀几步走到车边,亲自拉开了车门,手虚虚的护着林恩筱进去。
  男人又恢复到了西装革履的体面模样,额前略长的头发还臭美的梳了起来,打扮的一丝不苟,英俊又风度翩翩。车门被他从外面关上,林恩筱收回视线,低头,一想到这个人竟然冒充刘女士就觉得好笑。
  现在一想确实是她自己粗心大意了,上门来的刘女士说话不管是城府、语气都与那个和她互写卡片,在微信上聊天的人有出入。她还以为是因为初次见面太激动的原故。
  傅荀从那边车门上来,她自己垂着头笑,视线里伸来一只手,从她手心一滑,五根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指缝出来,一点点将她的手包住,紧紧扣了。她侧脸看他,他若无其事的叫陈望回御华府。
  “先送我去海边。”林恩筱抗议。什么就回御华府?他想的倒美。她从他手中抽手,他握着不放。林恩筱看到前面的陈望和老何互看了一下,心上发窘。
  但是这样她也不回御华府,女人就该矫情,不矫情,来的便宜,去的便宜。
  以后这人就别想她再傻傻毫无保留,不对他使手腕。
  林恩筱就努力的要抽手,傅荀只得开口,“回海边。”
  前坐的俩人得令,方向不再乱了。
  林恩筱笑了一下,不再和他在手上计较。她垂眼看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这样的十指相扣,在以往那样长的日子里,其实从未有过。他要的从来只有那件事,牵手,以往的他大概没有这种情感需求。
  手突然从视线里抽走,她的手背贴上了一层凉凉的布料,她眼珠挪动,手被放在了他笔直漆黑的西裤上,下一刻手背又不凉了,他用一双手上下包裹住了她的手。
  *
  林恩筱一回海边就接了一通母亲来的电话,妈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她因为感冒才迟迟没有回江城的事,死活说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要她搬回万通山住,她没有同意。
  她也不敢告知她和傅荀现在的状况,只是找了一百二十个理由说能照顾好自己,最后,她俩各退了一步,她搬回凯德中心,一来离工作地点近,好歹不用来回奔波,二来林跃卿和林恩卓从公司去看她很近,也方便。
  林恩筱挂完电话,木讷讷的站了半响,当初离婚她难以启齿,若不是母亲自己发现,她大概是无法开口,而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又该如何处理。
  全家人到了现在大概也还对傅荀恨的牙痒痒吧。
  林恩筱一脸愁容,回了房间准备收拾些东西,门下门铃响了起来,她赶忙下去开门,却是傅荀自己抱着一个箱子来了。
  “你……干什么?”
  “我搬过来。既然你不回去。”傅荀侧身自己进了门。
  林恩筱:“……”她就知道会这样。
  “门别关,一会还有很多东西要搬过来。”傅荀在客厅里,将自己的东西放下,理所当然的很。
  林恩筱听他这么说不得不赶快说明她也要搬走的事实。
  所以当天下午林恩筱就在某人过份热情的插手下搬回了凯德中心,然而却没能达成他想要达成的目的。
  但是林恩筱抵住了他将东西搬到她家入住,却抵不住他将办公的东西搬到她家办公。
  *
  傅荀从折腾自己开始耽搁了将近半月未办公,需要签字的文件早就堆积如山。林恩筱也因为生病住院几天延误了些工作,她拿了笔记本电脑在客厅里看邮件。
  客厅,墙壁边被傅荀安了一张办公桌,先前好好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人却一步步从办公桌上到了沙发上。
  林恩筱电脑放在矮几上,盘腿在地毯上坐着,她转脸看背后沙发上多出来的人,他略俯着身在矮几上看文件。屋里暖和,他穿的是衬衫,很整洁,单手撑在西裤上,眼睛看着文件,很正经的样子,右手落笔签字。
  林恩筱转回脸继续看邮件资料,一会儿后原本离她有些距离的那堆文件就推到了她的电脑旁,原来撑在腿上的那只手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恩筱视线后移,那手指有意无意的开始往里收,手指触上了她的脖子,一下一下,痒的她不得不将手里的鼠标放下,却听到外边的大门上一响。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门幽幽的打开了,林恩卓出现在门口,他手上拎着一堆东西,林恩筱看的清楚,她的哥哥脸上原本挂着的愉悦在一点点的收起,阴沉渐渐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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